半夏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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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爾跑去自己的游戲室搗鼓了沒多久,就抱着諸伏景光的手機走了出來,宛如獻寶般地遞給了對方。

“已經安裝好了,定位器。”

諾爾在這方面确實很有天賦,夏天的記憶力這方面的資料并不多,他卻能結合現有的資料摸索着搞出些奇奇怪怪的小東西。

諸伏景光伸手接過,在之前答應了對方的請求後,他确實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因為心軟才同意的,但轉念一想能讓諾爾放下心來反倒是一件好事,更何況自己也确實不會做什麽,便順其自然了。

“小光,我......”諾爾見對方收下松了口氣,但随後表情有些忐忑,張口想要解釋些什麽卻又說不出來。

諸伏景光見狀感到有些好笑,也确實沒忍住笑出來聲來,對上諾爾那迷茫的眼神才解釋道:“我知道你是出自于好心的,為了我的安全,所以沒關系的。”

“快點吃飯吧。”

“嗯......”諾爾低聲應下,乖乖地坐在飯桌前。

———

手機發出收到短信的響聲,諾爾在吃肉的間隙掏出來看了兩眼,然後迅速将肉咽下,對自己監護人道:

“雪莉發來藥物的分析了,确定那個藥物可以直接戒掉。”

“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影響嗎?”諸伏景光立刻問起他所關心的事。

“不會!”

“既然如此那就盡快開始戒,明天你......”

“接下來三天都沒有任務!”諾爾立刻知道對方想說什麽,笑着回答道,一邊将手機合上。

“OK。”

諾爾能看出諸伏景光眼中的興奮,那裏面暗含着對自己的善意,這個認知讓他同樣很開心,但随後,他有些心虛。

剛剛雪莉發來的消息裏,除了藥物分析外,自然也有着那天諾爾檢查完身體後得出來的分析。

簡而言之呢,就是身體壞到了一定的程度就算原本藥物裏有着一定對身體有用的成分也無濟于事了,所以還不如乾脆戒掉。

“叮鈴鈴——”

手機突然又響起一段鈴聲,發現來電是雪莉後諾爾果斷挂了電話并且關機,面對諸伏景光疑惑的樣子任性的解釋道:

“應該是還想再給我增加什麽活,我才不要乾,摸魚萬歲!”

諸伏景光也不想過多參與,又幫諾爾盛上了飯。

【雪莉打來電話是因為你身體的原因吧。】

【應該。】

【她是想要關心你!】

【大概吧。】

【你只是能接受小光的善意嗎?】

【只是沒必要,現在她那裏有我這麽多把柄,即便是不親近也是一條船的人了。】

【你的身體怎麽辦?】

【順其自然。】

———

諾爾今晚吃了半份的藥物,躺在了自己的櫃子裏,他拒絕了諸伏景光提出的陪同,盡管他知道對方始終隔着櫃子注視着自己。

首先是大腦的活躍,仿佛喝了十斤能量飲料一般異常興奮,但這個過程沒有持續太久,大概半個小時後,身體開始逐漸失去了力氣。

諾爾之前已經嘗試過幾次,已經可以逐漸适應這種變化,他并沒有抗拒緩緩進入了睡眠。

而一直在外面看着櫃子的諸伏景光,也注意到了,畢竟櫃子做了類似于百葉窗的設計,靠在上面透過縫隙諸伏景光可以聽到裏面的少年呼吸逐漸平緩。

第二天的清晨,諾爾睜開了眼睛,果不其然感受到自己的四肢完全使不上力氣。

“諾爾,醒了嗎?”

“等一會,我緩緩就好。”聽到小光的聲音,諾爾下意識緊張了一下,努力地控制着四肢,卻因為太過急切一下子撞開了櫃門。

“小心。”諸伏景光帶着笑意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諾爾狼狽地對上了藍紫色的雙眼,內心有些尴尬。

“我需要适應一會。”諾爾半響後開口道,試圖給自己挽回一些尊嚴。

“知道了,我只是稍微扶一下你。”諸伏景光語氣正經的說道,讓諾爾不禁覺得被扶一下也沒什麽,便借力緩緩站了起來。

“一半的話,看來只是身體虛弱了些,正常行動沒有問題。”諸伏景光看着對方的模樣,站起來适應後已經很難看出來異樣了。

“但如果真的遇到什麽人,打架還是會受影響的。”諾爾活動了一下四肢,感受着身體的變化。

“那我們出去走走試試?”

“不要!”諾爾立刻拒絕道,對于他來說頂着虛弱buff出門簡直要難受死。

“你該去剪剪頭發了,諾爾。”諸伏景光嘆了口氣,看了看他散下來基本要完全遮住眼睛的頭發,後面更是到了肩膀一下,雖然不至于誤會性別,但夏天就要來了真的不怕熱嗎?

“好吧......”

———

“我要給你推薦一下當下最潮流的發型——狼尾!”拿着剪刀的托尼老師頂着一頭絢麗的頭發,正在孜孜不倦地給新來的客人安利着自己最喜歡的發型。

“最近很多搖滾樂隊似乎很流行?”諸伏景光一臉認真地思考道,“但哥哥的頭發長度應該不夠吧。”

在這個年代很多搖滾樂隊裏,狼尾發型并不罕見,但大部分都是将腦後的頭發留到很長的地步,晃起腦袋來非常地灑脫飄逸。

“就這個了!”諾爾倒是很喜歡的樣子,他甚至還想再來個紅藍挑染給自己增加點藝術感,只是太有辨識度的發型讓他不好分開格拉帕和夏川空兩個身份,狼尾的話紮住後面帶上帽子看上去完全就是短發,更有迷惑性些。

“OK,boy,你很有眼光。”顯然,這個老板對于即便不合适還毅然選擇狼尾發型的少年好感度飙升,當即掏出來各種理發工具恨不得使出十八番武藝大展手腳。

“哦,前面頭發不要剪太多,我喜歡眼前有東西遮住。”

諾爾感受着身後偶爾擦過皮膚的冰涼金屬,渾身緊繃着,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本能,全程全神貫注地仿佛要将這場理發牢牢地記在腦子裏。

終于,在堪稱煎熬的二十分鐘後,諾爾走下來理發臺。

“不錯啊,看起來很有藝術家的感覺,蠻适合你的”

諸伏景光打量一番後點點頭,身為一個擁有藝術細胞的男人,他當年卧底的時候可是專門留了點胡子。

諾爾捏起一縷額頭的頭發,倒是也感覺挺滿意的。

原本不羁的狼尾頭因為額前留下的碎發多了幾分頹廢感,配着諾爾那灰綠色的眼睛與線條分明的面部有一種流浪藝術家的感覺,當然,如果換張五官普通的臉就是個流浪漢。

只是恰好諾爾的臉足夠能看,配上這發型反倒給氣質來了一番加成,因此景光的話也不算假。

得到了誇獎後的諾爾心情愉悅,給托尼老師留下來不少小費後後拉着景光就離開了,畢竟既然出來了,那不玩上一整天未免就太可惜了。

兩人去逛了紐約的各大商場,宛如一對普通的兄弟般逛街購物吃飯,有路過的攝影師看了了二人,邀請拍張合照,二人欣然同意了,并留下了張照片。

照片上,穿着同款熊貓熊貓的兩人抱在一起,笑容燦爛,對着鏡頭的方向比V,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暖的。

———

“确定嗎?”這天晚上,諸伏景光提議少年先适應着再次吃半份藥,卻被少年拒絕了,他不準備吃。

“我試試看,反正有你在不是嗎?”諾爾笑着說道,将膠囊遞給了小光,“明天我要是忍不住,不要給我。”

諾爾沒有完全試過一整天不吃藥,即便曾經嘗試過也很快就支撐不住咽下了膠囊,

“那好,晚安。”諸伏景光接了過去,答應道。

第三天,諸伏景光醒來,櫥子裏沒有任何動靜。

“諾爾?”諸伏景光焦急地叫到,卻遲遲得不到回應。

他推開了這扇自己從來沒有主動打開的櫃門。

“小光......”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諾爾非常不适應地咪了咪眼,下意識地喊道,他腦子混沌地很,臉色微紅。

“發燒?”

諸伏景光看着少年蜷縮在櫃子裏并不好受的樣子,立刻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額頭,卻發現并不是很燙。

“似乎不是,戒斷反應?我現在非常想吃藥。“諾爾竭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沖動,勉強理清思緒開口道,“剛剛醒來的時候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現在在緩緩适應中,想要站起來似乎還得需要一段時間。”

少年一副我很冷靜的樣子,只是雙眼的朦胧與眼角的微紅都顯示此時的他并不算好受。

“要喝點水嗎?”

諸伏景光甚至自己幫不上什麽,只能這樣道。

“沒事的,你......”少年有一些控制不止自己的情緒,平時不會說出來的話借機蹦了出來,

“你只要陪我一會就好,看着我,就好。”

“當然可以。”諸伏景光不假思索地道。

“那可以再近一點嗎?”

顯然,這次不管是因為藥物的戒斷反應,還是發燒之類的原因,少年都誠實了很多。

“嗯。”諸伏景光一邊答應一邊靠近了一些,卻見對方緩緩擡起了胳膊伸了過來,在一方沒有抵抗的前提下,諾爾将其摟進了懷裏,櫃子的空間算不上大,兩只一起擠在裏面,緊緊地靠近在一起,可以聽到對方的心髒跳動,感受到對方散發出的熱量。

好溫暖啊,諾爾忍不住想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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